Friday, March 24, 2006

再会了,永兴

今年一月底,我们结束了经营了四十五年的家族店面,那个叫“永兴”的文具店。 本来应该早些提笔写这篇文章却迟迟不愿。也许是内心多少不愿接受结束营业的事实。毕竟这间店真的是伴着我一起成长,一砖一瓦都是回忆......

祖父在60年代拿出了积蓄建立了位于阿裕尼上段的店铺。取名“永兴”是希望生意永远兴旺, 家人永远高兴的意思吧。

早 期的永兴不是文具店而是杂货店,主要是祖父在打理。他们住的屋子就在店后面 的空间。其实本应是多职仓库的空间就这样住着一家八口。除了打理店,祖父也料 理家务事。我祖母则是租巴士接送学生上下学。两人确实是少数颠覆传统的旧时代 夫妻。除此之外,祖母也在这间老店内进行非法的赌马生意。换言之,她就是bookie咯。

其实他们也挺能干的。那个时代,大家都穷,祖父母因身兼多职下来挣了不少钱。 祖父因为善良(但也因为笨)所以常被人占便宜。常常有人没钱买食物跟他要求拖欠,他都无异议。最后,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还了钱。

身为长子,父亲在很小年纪时就在店里帮忙。以前有送货服务,父亲骑上单车进行跑腿的工作。 据说, 姑姑们对在店里帮忙这回事不太热衷。于是, 店关门时, 她们也没什么反应。

1984年, 祖父去世了。他临死前嘱咐父亲要受住这间老店。父母守信了21年, 最后抵不确过层出不穷的竞争者和现实的压迫。4个字:力不从心。即使他们想继续生意, 坦白说假以时日又有谁能接班? 将店租出去是实际的确定。

奇怪的是, 店结束营业了, 我们都没有太难过, 反而好像大家都松了一口气。即使不舍, 这是最明智的抉择。 “永兴”那陈旧的招牌板现在放在三楼的角落。做不了"永远兴旺", 就祝愿我们"永远高兴"。

Saturday, February 25, 2006

宠爱

前些日子,我和二姨、表妹Celine和表弟阿骏一起上公厕。六岁的阿骏走进一间隔室,转身茫然地看着我。

“你不会自己脱裤吗?”我问。

阿骏的答案令我啼笑皆非。“不是我不会。是我不喜欢自己来。”。原来舅舅、舅母把表弟宠坏了,连穿衣服、上厕所也没让他学会独立。

在二姨帮表弟解裤带时,我问:“你六岁了,明年就要上小一。难道到时你要老师帮你脱裤吗?”。

七岁的Celine这时摆起大姐姐的架子拉高嗓子地说:“哎哟阿骏,我们已经是big boy, big girl了。不可以什么事都要daddy, mommy 帮我们做。”

表弟停了很生气,但回应依旧叫人忍俊不禁。“Celine, 你去叫我的妈妈来。”原来,在讲不赢别人时,表弟唯一想到地便是向妈妈求救。

当然也不能单怪舅舅、舅母。那么辛苦地生养孩子,能不宠吗?

Sunday, February 19, 2006

好友,你在哪里?

最近发现约好友见面变得越来越难。当朋友谈上恋爱后,无可避免的,男友就逐渐变 得比多年来陪伴在身边的好友重要。写电邮和简讯经常得不到回应。有时几个星期, 有时几个月。好比人间消失.....

也许有点难过,有点寂寞。但这是人生必经的阶段,渐渐被更重要的人取代。毕竟, 如果无误,此人会成为她的老公,她的生活重心。总不能永远跟我这个朋友在一起吧? 必需要调试、要适应这样的改变。

但还是希望你有空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吧。

Sunday, January 08, 2006

友情,有情

有首童谣这样唱著: Friends are like flowers, beautiful flowers. Friends arelike flowers, in the garden of life.

人总在逆境时,看清很多、感受很多。在我处于低潮时期,我看见有情有义的真朋友,也看清落井下石的假朋友。中文成语很妙,有句叫“酒肉朋友”,顾名思义只能享福,不能患难。身处逆境才知道,原来我有不少这类朋友。

患 忧郁的人常将自己反锁在黑暗的世界里。我们害怕很多东西,其中包括向别人倾诉心声。害怕说出事实,遇到两种反应。一种是不相信,认为我在小题大做,故意惹 人注意。另一种是相信却又忌讳,把忧郁症视为传染病。无论如何,都面临朋友可能会远离自己的情况,所以选择不说。可是不说,就只能自己承担,渐渐变成心中 的负荷。

感谢科技发达,创造了网路聊天这个玩意儿。我把心事告诉了一位好友。好友告诉了我其他的好友。大家开始关心我,虽然我懂她们对忧郁症有些陌生。她们无法给予我心理治疗般的开导,于是她们用了她们熟悉的方式关怀我。

有人请我看了场电影。
有人请我喝珍珠奶茶、带我上高级Pub。
有人打电话慰问我。
有人陪我逛街、请我喝下午茶。
有人向公司请了假,请我唱KTV。
还有一群朋友写了封温馨的卡片给我,其中有一句这么写著:

“希望能用我们的双眼陪你看清问题,用我们的的双耳聆听你的心事,用我们的嘴开解,用我们的双手抚慰你的心灵,而鼻子呢......就用它来和你一起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!”

走出阴霾,一定得感谢这些朋友。如果你是其中之一,但愿你像天使般永远在我身边。

Sunday, December 25, 2005

当玩笑不再好笑

几天前,我被好友的男朋友取笑。本来被取笑也没什么,被取笑的原因也没什么,但是因为不是第一次被同一个人开一样的玩笑,所以心里不太舒服。

追究事情的原由,一切是因为一个叫Winona的女孩而起。她妈妈是我一个project的受访者。此友是这个project的组员。

Winona 样子十分可爱但言行举止在我看来很没教养。她曾抓住我乱拉乱扯,她母亲看在眼里却置之不理。后来女孩更出言不逊,给我取了一个难听的外号,很直接地笑我 胖。其实我本来也不是很气,毕竟童言无忌,而且我胖的确是事实。不过令我逐渐受不了的是,这位好友竟不时地重提这件事,把它当茶余饭后的笑话来讲。她甚至 认为此事好笑到可以跟她的家人、男友分享,过后还将他们的反应告诉我。据了解,她男友从今以后,私底下都以这个难听的外号来称呼我。有几次她和男友讲电话 时,提起我的名字都笑哈哈的。一直到今天。将近两年后的今天。

我从未因此事跟这位朋友吵架。因为我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。我也愿意相信她没有恶意。不过她的男友也来凑热闹,我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。我跟你很熟吗?熟到可以让你开这种玩笑吗?长这么大了,什么玩笑可以开,不可以开,你不懂吗?

再说这个朋友。我自认脾气向来不错,但好脾气也有限度。难道就因为我没发过威,就可以不断地取笑我吗?笑了两年,嘴巴不会酸吗?你在笑的同时有注意到我尴尬、欲言又止的表情吗?

请记住,在你嘲笑好友的同时,你正站在显微镜下。显微镜下的你,毁了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