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新加坡领袖送葬了堪称国父的林金山的同一天,我们一家人也送葬了我们年纪最大、辈份最敬尊的成员。我的曾祖母在医院中逝世,享年97岁。这是我在一年内失去的第二个亲人。
这是我见过排场最大的葬礼。我的曾祖父母有十三名孩子,儿子大部分至今仍同住一个屋檐下。子女们平均各有四个孩子。他们的孩子又平均各自有两个孩子。曾祖父还与他的弟弟一家(也是四代同堂)。所以整个家族肯定超过100名后代。
我跟我的曾祖母当然不亲。外婆是她嫁出去的女儿,我自然不会十常探访曾祖母,探访也只叫一声“老嬷”,就没有下文。不是不孝顺,而是不懂要怎样孝顺。一年只见两三次面,每次不到一分钟后,就自己和弟弟们在大房子内找娱乐。后代太多,她当然不懂我的名字,不过她却清楚大部分子孙的身世,换言之我是谁的小孩,排行什么,相当神奇。
家族浩大,要维系感情自然不容易。曾祖母的长女与幼子年纪大约差二十六岁。第三代(我妈妈那代)因为年纪悬殊所以长孙辈跟晚孙辈也不熟悉。到了我们这一代,更谈不上感情 我们生疏到不熟悉彼此的姓名,在街上碰面也不一定认得彼此。
曾祖母没过世之前,表舅表姨们会在曾祖母家中主持节庆聚会试图拉近亲戚间的距离。我和表弟妹不太爱去,但因为有丰盛的晚餐所以还是去了。但是到了那里因为跟大家不熟所以我们还是围在自己的小圈子里,所以聚会的意义不大。我一直认为曾祖母是“the glue that holds the family together”。
如今曾祖母不在了,不禁让我猜忌我们这种形式上的聚会还会维持多久?
(曾祖母过世后的一天发生了一件小插曲。妈妈发现曾祖母的死讯补告上漏掉了我的名字。“所幸”的是,所漏掉的不单单是我,许多外曾孙女也被遗忘了。据说当家的小舅公知道后很生气,然而因为大家心情欠佳,所以也没有太多埋怨,事情也就不了了之......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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