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December 25, 2005

当玩笑不再好笑

几天前,我被好友的男朋友取笑。本来被取笑也没什么,被取笑的原因也没什么,但是因为不是第一次被同一个人开一样的玩笑,所以心里不太舒服。

追究事情的原由,一切是因为一个叫Winona的女孩而起。她妈妈是我一个project的受访者。此友是这个project的组员。

Winona 样子十分可爱但言行举止在我看来很没教养。她曾抓住我乱拉乱扯,她母亲看在眼里却置之不理。后来女孩更出言不逊,给我取了一个难听的外号,很直接地笑我 胖。其实我本来也不是很气,毕竟童言无忌,而且我胖的确是事实。不过令我逐渐受不了的是,这位好友竟不时地重提这件事,把它当茶余饭后的笑话来讲。她甚至 认为此事好笑到可以跟她的家人、男友分享,过后还将他们的反应告诉我。据了解,她男友从今以后,私底下都以这个难听的外号来称呼我。有几次她和男友讲电话 时,提起我的名字都笑哈哈的。一直到今天。将近两年后的今天。

我从未因此事跟这位朋友吵架。因为我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。我也愿意相信她没有恶意。不过她的男友也来凑热闹,我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。我跟你很熟吗?熟到可以让你开这种玩笑吗?长这么大了,什么玩笑可以开,不可以开,你不懂吗?

再说这个朋友。我自认脾气向来不错,但好脾气也有限度。难道就因为我没发过威,就可以不断地取笑我吗?笑了两年,嘴巴不会酸吗?你在笑的同时有注意到我尴尬、欲言又止的表情吗?

请记住,在你嘲笑好友的同时,你正站在显微镜下。显微镜下的你,毁了容。

Saturday, December 03, 2005

远和近

翻阅文件夹的时候,无意间看见几年前写过的一首(也是唯一首)短诗。

那是2002年,我在南大中上了梁文福老师的新诗课。上了十来课,分析过好几首新诗后,老师要我们学以致用, 创作一首题名为“远和近”的诗。这是我的作品:

远和近
黑暗里
一切静止了
只剩下呼吸的声音
回荡在耳际

你睡了吗
还是不愿苏醒
我怕黑暗
我有没有告诉你

我们躺得很近
却隔著遥远的距离
象桥的两端
永远不会交际

你究竟是谁
是神还是魔鬼
我怕黑暗
可是我更怕你
还有那个夜夜睡不着
的自己
-#-

老师的评语:"写出了远和近的矛盾。有诗和歌词的韵律。小品佳作。"

鉴赏

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。男的侧面躺下,看不出是否睡著。女的眼睛张开, 看着男人,又看着天花板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...

远和近,写的就是矛盾。情感的矛盾,越是亲近越遥远的矛盾。

远和近:“同床”这个影象强调的就是亲密的关系。个人认为夫妻同床却异梦是件可怕、可悲的情况。两人随陪在彼此身旁,但无法心灵相通、情感上却无法谋和。咫尺天涯, so near yet so far。

静与闹:一切好安静,却和女子的复杂、苦闷心情形成强烈的对比。 诗中的情绪逐渐澎湃。从试图性的“你睡了吗?”到质问性的“你是神还是魔鬼?”。然而,再怎么质疑,痛苦还是往心里藏,化成无法言语的秘密。

爱 与恨: 于是,长期的埋怨变成了恨。感觉就像sleeping with the enemy. 然而恨,不尽然。比恨更可怕的是爱恨交加的情感。"我怕黑暗,我有没有告诉你"代表对方在女生心中有一定的重要份量。毕竟会向另一个人坦白心中的恐惧,就透 露对他的仰望和信任,希望对方可以替自己驱走恐惧。男人主宰了她的生命,象魔鬼令她畏惧,却象空气一样必需。

Thursday, November 10, 2005

阿公,回来喝茶

外公在11月4日的午夜时分与世长辞。与病魔战斗多年的外公终于永远地休息了。

我很少参加丧礼。8年前,常骂我的钢琴老师走了,同是学生的表弟哭得稀里哗啦,我却没有感觉。去年,甚少接触的干妈也走了,我除了惆怅,并无太深的感触。

但外公走了,我却不自觉地哭了。是意识到真的与有血缘的亲人永别了。但更多的是对死亡的一种敬畏。很难相信前几天他还在病榻上,勇敢地借着氧气管,为脆弱的生命做最后的挣扎。

依照潮州人的礼俗,在殡仪馆的人在带来遗体前,需要端好一杯茶放在桌上。遗体搬进祭奠时,家庭成员需跪地喊一声“阿公/阿爸,回来喝茶。” 然后大家很有次序地排队瞻仰外公的遗容。阿公穿上生前最爱的衣服,但身体毫无血色,白里透黄,看了叫人难受。

我 不是个完美的孙女。外公在世时,我跟他不太亲近。和很多时下年轻人一样,我们有着语言上的隔阂。我听得懂潮州话,但说得不灵光,外公的中文也有限,所以我 们不常交谈。看了面,就叫一声“阿公”,他也应一声表示听到,彼此相敬如宾。他没问我功课怎样,我也没问他最近生活如何。

其实很久以前,我住过外公外婆家。那是我两、三岁的时候。印象很模糊,但我记得那个时候的外公十分和蔼可亲。

我记得外公老是喜欢切木瓜给我吃,吃得我感到好腻... 我也记得他老是带我和弟弟到租屋楼下的游戏园玩沙,无论我们玩到多迟,他总是静静地等待... 后期的外公因为病魔缠身而脾气暴躁。他不再说话,而是喊话。外婆常常和他斗得面红耳赤。

丧礼上,我看到几个年幼的表弟妹嘻皮笑脸地玩着追逐游戏,不禁感到无奈。也不能完全怪他们。他们太迟认识外公,还未了解,就从此天各一方。遗憾的是,他们不能体会这种遗憾。

第 一次看到这么多亲戚同时间红了眼眶,妈更是泣不成声。但令我印象最深的是二姨。长期在上海建立事业的二姨是唯一见不着外公最后一面的子女。外公病危入院 时,二姨刚好约了某重要官员洽谈生意,分身乏术。是二姨花了好久时间才联络上的这位重要人物,礼貌上不能临时失约。在长途电话中,二姨说她希望外公可以体 谅她的无奈,工作完毕后,她会立即返新。可惜外公没等到这一天。

我不知道那段返新的飞机行程中,二姨是怎么度过的。悔恨、孤寂、伤痛混为一体是什么感觉?在拥挤的飞机上强忍泪水又是什么感觉?

祭 奠中,二姨一看到棺木,整个人崩溃了。所有兄弟姐妹围在一起,原本逐渐平复的心情顿时瓦解了。大家试图从拥抱和哭泣中寻找坚强的力量。几天下来,参加丧礼 的人很多,白金、花圈也不少。小姨说这是外公的一种福份。不过我想外公最大的福气是在天之灵看见一群后代齐心协力、互相扶持陪他走完最后一程。

有几位亲属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,在这里要提一下。

二舅母:二舅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, 但她却安静地陪我们完成所有的礼俗,不曾质疑、不曾埋怨,令人欣赏。

小舅母:小舅母一向沉默,但这时我看见了她的淡定、从容不迫。原来她对一切传统的繁文缛节颇有学问。在舅舅、阿姨们悲痛之际,她扛起了领导晚辈的责任,叮咛我们要如何如何。

二 姨:二姨蛮可怜的。出殡的早晨发生了令她无奈的事。在我们护送外公的殡车走这一段短程之际,二姨的手机响了。是上海的同事来电。因为员工的疏忽,公司接到 了一个重要客户的投诉。于是二姨一边追着殡车,一边拨电给气急败坏的客户。我走在她身边,看着她努力地平伏声音、忍住泪水,恭敬地向客户道歉。那个客户始 至终应该不知道我们家正在办丧事吧?如果他懂,他会在乎吗?

大弟:大弟考试日期将近,但他还是自告奋勇地为外公守灵了两夜。外公的棺木进行火化时,我哭了。大弟好象看见了,因为他后来走过来牵住我的手。我们姐弟自长大后,早已忘了牵手。我要谢谢弟弟牵我的手,让我感受温暖和力量。

外公永远地离开了,但因为他的死亡,我见证了真挚的亲情。我知道大家的感情比起以前更加坚定了。比死亡更叫人动容的,原来就是爱。

Monday, November 07, 2005

Close to Nothing

某天在应征工作的途中见到了一位男士。从第一眼看见他物就知道他是我喜欢的那种男生。我很少有这种感觉 -- 上一次是超过半年前的事了。

事件发生在早晨的地铁中。车厢内不太拥挤。我站在门边。他也站在门边。不过不是同道门,是正对面的两扇门。

我在安全的距离内偷看他,还不敢看太久,怕被车厢内的其他人发现。虽说本世纪提倡女性主权,但我总相信女生该保留矜持 (又或者我不适合这个时代?)。

在我别过眼的瞬间,我依稀感觉他望我的方向看过来。他在打量我吗?我们中间没隔着别人。在我后面的是另一道门。应该是这样吧。

我竟不敢回视。那一刻我好象回到了十七岁。心情,可笑但又可爱。

只惜相聚的时间短暂。终点是下一站。他站在出口的那道门旁。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看我。仍不敢抬头。不过我也怀疑,这一刻除了沉默,我还能说什么。难不成突然来段即兴的自我介绍?!怎么可能?人家不把我当神经病才怪。没有前题的开场白,下一句只是问号。

下一站到了。在我走出车外,我知道我们不会再相见。就算见了面,也不会记得对方的长相。

记得的只有这一刻的动心,和下一秒的流失。

Monday, October 31, 2005

蛋蛋论

最近与朋友聊起天,因为求职一事,引发了一段“蛋蛋论”。
在一个幸运的一天里,我眼前竟出现三个就职机会 (只属机会啦)。
我说,i now have 3 eggs in my basket.
(译:我的篮子里现在装了三粒鸡蛋。)
朋友A说,just wait for one of them to hatch.
meanwhile u get more eggs into the basket。
takes patience for a good egg to come about and hatch.
(译:就等其中一粒孵化好了,对待之余再收集更多的鸡蛋。
好蛋需要时间培植。) - 完全体现新加坡人怕输的心理!
朋友B说,it could be a golden one.
(译:也许是颗金蛋。)
但愿吧。可爱的是其中一个雇主售卖的便是鸡精。